思及过往,裴逸无尽苦痛,嗓音嘶哑悲凉,
“我只是,心意难平而已!”
“只有立于权力之巅,才无人敢欺辱我,嘲笑我!”
眼前人眶目绯红,歇斯底里,与平日的淡然大相径庭,桑灵此时此刻才醒悟,而今的裴逸才最为真实。
南疆渡口的初见,对于他人的言辞侮辱,眼前人的面色平静只是伪装。他表面云淡风轻,其实无比在意他人之言,甚至恨意凿凿。
相处久了她便忘了,书中的裴逸本就是个佛口蛇心的凉薄之人,她怎能妄图以亲情,停歇眼前人吞并天下的野心。
想通一切,桑灵情绪平和下来,喉中只余微末的感叹,
“原来阿姊,只是你爬上权利巅峰的垫脚石。”
“不是!”
裴逸立即否认,眸中的血红爬满白目,“我对阿姊的珍视并非妄言。”
“我引阿姊前往氏城巷,只是想借劫财的名义拿到玲珑佩,未曾想那几人寻不到玉佩竟生了伤害阿姊的心思。”
“今日即使宋言亦未出现,我亦会拼尽性命护阿姊周全。只不过我这无用的双腿,永远是累赘!还需阿姊舍命相护…”
在冷刀即将落下,桑灵奋不顾身扑在他身前那刻,裴逸便后悔了,不止悔恨令她身处险境,更是悔恨自己的贪得无厌。
他已有阿姊关怀,却还痴妄权利。而今若能选择,他定不会出此下策。
“我只要阿姊便可。”
裴逸诚挚的言辞,在桑灵眼中只觉虚伪。她冷淡地瞧了面前人一眼,毫不留恋地推门离去。
“好好养伤,好好治疗腿疾,你我二人的情义便断在此处。”
桑灵无情的言辞同厢门闭合的声响,一同灌入裴逸的耳中,他全身如坠入冰窖寒凉彻骨,僵立在地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