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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了无数眼色皆被忽视的裴逸,在此时绝望地出了声:

“戚姑娘,我有事想同灵儿姐姐单独谈谈。”

换作以前,戚冬定是不愿裴逸与桑灵单独相处,而今,她自知万无一失的自己又捅了娄子,连忙退门而出。

厢门闭合的声响传来,屋中有短暂的寂静,犹豫挣扎许久后,裴逸低沉微哑的问询才缓缓传来,

“阿姊…全都知道了?”

桑灵安安静静地瞧着他,并未否认。无声无息的压迫充斥周遭,裴逸没了平日的淡然,语气颇为急切:

“而今民不聊生,我只是想早日拿到乌思舫主的玉佩与亲笔信,号令众人推翻苍执竟的暴政而已。”

推翻暴政,而已…

桑灵唇角微勾,言辞颇具嘲讽意味,

“阿逸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无辜百姓?”

什么?

桑灵之言似一根寒针,冰冷无情地戳破裴逸精心遮掩的恶念。他唇角微张,嗫嗫嚅嚅许久不知如何回应。

此时此刻的沉默,便是心照不宣的默认,桑灵怒不可遏:

“你怎可为了权利欲望,置亲情于不顾!先前你同我所说最为珍视阿姊,竟是瞒天大谎!”

瞧着眼前野心勃勃之人,她失望至极,

“我曾与你说过,平安康乐地活一辈子才是最大的福分,你竟一字一句皆未听进去。”

“阿姊,你知晓我一路走来受了多少苦。宫中随意一个太监与宫女皆可欺辱我,街边任意贩夫走卒亦可指着我的双腿肆意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