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的修长身影隐于晦暗的夜色之中,瞧得不甚清晰。直至俊美无俦的眉眼被月色捕获,镀上一层冷白的光辉,宋言亦峻拔的身形才完全展露开来。
“宋公子不也深更半夜不歇息。”
裴逸仔仔细细打量着来人,他目中闲散肆意,唇角微微起伏,见着自己不似前些日子的怨瞒而是悠闲自得,准无好事。
“不知,宋公子鬼鬼祟祟藏匿于庭院之中,所谓何事?”
鬼鬼祟祟
裴逸仅用简简单单四个字,便将宋言亦气得胸口直冒火。但他硬生生压了下来,唇角的笑意愈加灿烂,满目良善可亲,甚至连语气皆充斥关怀,
“我只是瞧见裴公子一人独守在院中,心中担忧罢了。”
“担忧?你会担忧我?”裴逸嗤之以鼻,篡着轮椅的手握得更紧。
“相处多日,自会担忧。”
宋言亦满目诚挚,瞧不出一分一毫撒谎痕迹。甚至主动上前,身体力行表示关怀。
“裴公子定是双腿不便,才迟迟未回房歇息,我来帮你。”
说罢,他便不顾阻挠,径直将轮椅往厢房推。
“宋言亦,你松手!”裴逸眸色凉寒,死死盯着身后没安好心之人。
然而宋言亦今日极为耐心大度,对于眼前人凶狠的目光,只是付诸一笑,随后自顾自地继续向前推动。
“宋言亦你若不放手,我便从这轮椅中翻下去!”
闻言,宋言亦的动作倏地止住。
然而,他并不是被裴逸的威胁之言恐吓,而是瞧见近在眼前的院中清塘。
池水粗略算来,约莫五尺深,不知可否淹死人?
“宋言亦,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