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明日一早你便不帮我换药了么?”
“换药而已,你自己…”拒绝的言辞还未说完,桑灵便被宋言亦目中的怨怼瞧得没了下文。
“为了救裴逸,灵儿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只是给我换一次药,便如此不乐意。”
宋言亦的控诉言之凿凿,如墨的双眸覆上一层水雾,目中执拗又不甘,十分凄楚。他身上之伤本就因她落下,此刻这番可怜兮兮的模样更让她无法反驳。
“我换,我明日一早便来换。待你伤好之前,我日日帮你换药可好?”
桑灵连忙应承,堵住了宋言亦还未出口的诸多控诉。那人眉眼弯弯,安安心心躺回塌上。
“灵儿,裴逸是对你极为重要之人,对吗?”
似是对此有执念,离去前宋言亦在一片墨色中再次询问,桑灵睫翼扑闪,顿了一会儿才回,“是。”
裴逸是原身的七皇弟,同她是血肉骨亲。
“可是”她的解释再次被打断,宋言亦将自己闷在被褥中不许人瞧,气呼呼怒吼:
“灵儿,明日伤口之药我自己换!”
桑灵:“。”
木门闭合之声响起,宋言亦在漆黑一片的舱房中直身而立。
他目光幽暗,唇角挂着自嘲,挺拔如松的身影在悬窗前伫立许久,才慢条斯理地理正,因桑灵前来特意扯松的衣襟。
第二日,天朗气清。卯时方至,甲板的长凳便坐满了享用早膳之人。
自昨日滔天海浪中逃生的船客,遇见今日明媚的日头,个个眉目舒展,心情豁达。除了寒着脸,愤愤不平的宋言亦。
“灵儿,说不换药今日你便真不帮我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