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灵方一靠近,脚边的木架受到震动,“哐当”一声倒下,其上药材散落一地。
药炉内的柴火已熄,今日未有熬煮之迹。主屋内一片空荡,三人仔仔细细搜寻一番并未见到张药师身影。他们分头寻找,灶房、杂室、后院均无人影,呼唤半天也无人回应。
思及张药师最为珍重的医书,桑灵疾步赶至西厢房。屋内静悄悄一片,不似有人,她连声呼唤也未见应答。
桑灵并未放弃,轻手轻脚推门而入。
原本整整齐齐列于书架的医书,此刻四散在青砖石板之上,南侧的书架被人暴力掀翻,其上药籍医册散落成堆。在杂乱不堪的书山之后,是目中红丝遍布,神色恍惚的张药师。
他双眸空洞,口中不断喃喃,“真没用,我真没用,连这制药之法都参不透。”
“张药师?”桑灵小心翼翼靠近,音色温和,怕吓到面前状态堪忧之人。
见有人闯进,张药师情绪愈加激切,将身侧书卷胡乱扔出,其中一册不偏不倚向桑灵飞来。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桑灵茫然睁开眼,便见一身玄青锦袍的宋言亦立于正前方。
沉厚冷硬的书册砸在他右肩,眼前人一声未吭连眉都未皱,瘦削修长的身影直挺挺立在那,将她罩于安全无虞的阴影之中。
他俯身低头,眸中只余她一人,“灵儿,伤到哪了吗?”
书册砸中的是他,她怎会有事。眼前人背部硬生生挨了那么一下,桑灵心中酸酸涩涩的。
“痛吗?”她记得他最怕疼了。
宋言亦笑着摇摇头,听闻她的关心眸中平添几分愉悦,嗓音如流云般温和,“灵儿无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