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药师将药籍翻至中篇,指了指上面的文字,其上详细记载了晶霄花的药用,以及如何酿造晶霄花酒。桑灵仔细研究了每行字,均未提及此酒饮后可使人身上长红斑。
“微安谷人人喜饮这晶霄花酒,又大多身上布满红斑。起先我亦怀疑这酒有问题,但尝试饮了半月后,红斑未生反倒胸痛之症全无。而后,我一一查验了这酒中要素,均未发现致病之物。”
谈到此,张药师面上苦闷,连连叹息,他默默摩挲药籍,思绪似回到多年前,眸中一片遗憾,
“为治这红斑病,我苦心研究多年也未找到对症之药,真是不中用。若是嫣儿在,定能帮微安谷村民脱离苦海。”
嫣儿?
张药师口中多次提及的“嫣儿”,应该就是当年被村民赶走的孤女。桑灵虽心中已有猜测,却不敢下断言,随即问道:“张药师,嫣儿是谁?”
“嫣儿名唤高嫣,便是那村民口中给微安谷下了诅咒,不得好死的妖女。”
张药师苦涩一笑,不住摇头,“可他们忘了,若不是嫣儿,微安谷的众人早死在当年那场瘟疫中。”
“瘟疫?”桑灵好奇,连忙追问:“当年村中发生过何事?”
张药师将药籍放回书架,踱步行至淅淅零零滴雨的棚檐下。天色依旧混沌,绵绵阴雨不知何时才止。他迎着风雨矗立许久,才缓缓开口:
“张家祖辈皆宫廷御医,医术了得,受此影响,垂髫之年我便开始研读医理。”
“奈何我资质平庸只会些寻常大夫望闻问切之法,始终无法再进一步。后经祖父指点,四处游学治病倒是受益不少。”
“五年前,我返家途中路过微安谷,见村中众人个个皆呼吸不畅,发热口渴。那时,我便意识到村民染了疫症。但此病症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我苦研三月仍未寻得治疗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