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七阖眸运转内力, 将最后一丝酒意逼退,此刻脑中无比清醒。
昨夜种种记忆涌上脑海,怀七僵直身体, 可怀里的小姐尚未醒,他又分毫不敢动。
他昨夜是醉了, 可是醉的并不彻底,他清楚记得每个细节与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还记得小姐逼问他关于阿杳的事。
心底逐渐攀上寒意,怀七不知昨夜小姐的话是否作数,更不知自己今日要面对何种命运。
在当初选择去寻阿杳时, 他心底便已猜到, 小姐早晚会知晓他逾矩的行为。
可他还是选择如此。
视线落在怀中阖眸沉睡的小姐面容上, 怀七紧紧攥拳,眸中情绪挣扎翻涌。
人的贪念是会无限滋生的, 怀七是没有感情的冰冷刀刃, 他亦有埋在心底不敢言的卑劣妄想。
起初, 他只想一辈子守在小姐身旁, 无论以什么身份。后来,他乞求在公主府多留几年。而如今,他妄求成为小姐心中的那个不可替代。
他想在小姐的心底,永远有自己一点位置,哪怕只占千万分之一。
所以,即便知晓那或许只是小姐一时兴起的话, 怀七还是将它当真。
*
深秋露重, 抱着温暖的小狗,陶锦这一觉睡得极好。
直到帐外传来些许响动, 陶锦方睁眼,便撞进一双黑眸里。正是眼巴巴在瞧她的小狗。
“你何时醒的?”她声音惺忪。
“属下方醒不久。”怀七声音藏着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