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晕,清醒,再疼晕。
如此反复一夜,在天亮时,体内作乱的蛊虫才终于平息。
怀七整个人像被从水中捞出的,失焦的黑眸望向天花板,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陶锦拨开他脸颊湿黏的发,凑近亲了一口。
“辛苦了。”她对小狗道。
这样的痛苦怀七还要承受四次,并且在续接经脉时,他要承受的远比这种痛苦难熬。
睫翼缓慢颤动,怀七终于回神,他看向小姐,声音虚弱不堪,“属下无碍。”
怀七并不觉辛苦,以前在刑房时,他受比这更痛苦的。
他少时有次做错事,险些暴露,回来后被喂药吊在刑房整整三日,那时的刑房昏暗阴冷,到处充斥着血腥气与死亡,而如今他能躺在小姐身旁,怎能说苦呢。
母蛊平日不可接近子蛊,陶锦思索后道:“以后你提前寻我,我若是有事,你便将母蛊拿走。”
怀七自然应好。
许少良来请安时,恰巧碰见从寝殿离开的怀七,两人对视一眼,又避开视线。
陶锦恢复了许少良的职位,却并未撤掉竹云,许少良明显怔愣,却不好多说什么。
从寝殿离开后,趁着无人,许少良又寻到怀七,那颗同上次一模一样的药丸,他手中握了一瓶。
望着许少良的背影,怀七眸中杀意渐起,只是小姐有令,他只能装作配合。
在蛊虫第三次醒来前,元辰节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