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锦坐在铜镜前,怀七跟在她身后,讨好的接过帕子,如五年前那般为她擦发,手法温柔又小心。
她拉开小屉,忽而想起,便问了句,“那支金簪呢?”
男人微顿,道:“在属下的衣衫里。”
那支金簪他向来随身带着,生怕再被丢弃,小姐令他换白衣时,金簪便与旧衣放在一处了。
“怎不随身宝贝着了。”陶锦笑他。
怀七摇头,只说,“金簪怎抵小姐重要。”
看重金簪,是因为它是小姐赏赐,而今小姐就在身前,哪能再顾得上金簪。
陶锦顺着道:“是啊,金簪哪抵人命重要,你当初为何要跳湖,湖底暗流危险,没想过自己上不来吗。”
若非营救及时,怀七真有可能永沉湖底,现在想想还是后怕。
见怀七垂目未答,陶锦便知他没想过,纵身跳湖仅是出于本能,那时的怀七,是情愿和金簪一起葬身湖底的。
“属下知错,请小姐责罚。”他低声道。
早罚过了,那夜的湖上,怀七凄惨的模样还历历在目。特别涩。
待擦过发后,陶锦将玉脂放在梳妆台上,和以往一样,她独自起身离去。
“小姐。”
谁料刚迈出一步,她便被男人唤住,陶锦不解回眸,眼神询问他做什么。
怀七喉结滚动,黑眸隐隐藏着期望,“小姐若是累了,属下可以抱小姐回寝殿。”
陶锦默了默,视线移到他右手,眯起眼,“你不是说你手有伤,抱不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