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与宫侍对视一眼,眸底皆有不解疑惑,大半夜来赏月,这位怀七公子真是个奇人。但碍于怀七最近颇为得宠的缘故,俩人并未为难他。
他独身站了整夜,天色微亮时才回去,指节已被冻得僵硬。
陶锦醒时,怀七正跪在榻下,垂着面容,看不清神色,也不知几时起身的。
不过一夜而已,男人周身刚有些改变的气场又归于沉寂,死味浓郁。
并非是她初见时那种肃杀死味,而是心死,一个人心死了,精神也就跟着死了,只剩一具行尸走肉。
陶锦行到桌案前时,见到宣纸间夹的发丝不见,心间了然。
这是她为了迷惑小狗特意放的,看来昨夜他终于去翻了啊。
唇角悄悄勾起,陶锦拿来新的宣纸,其实怀七只要仔细瞧便会发觉,这些宣纸墨迹陈旧,时长皆有四五个月以上,奈何昨夜夜色昏暗,他并未发现这个细节。
机会都给他了,只能怪小狗不中用。
下午,被碎石堆困住的人马也顺利归府。
许少良神态疲惫,额角包着纱布请安,陶锦惊讶询问,原来是他在指挥搬扫碎石时,山上又滚落几块,他一时闪躲不及,被砸了脑袋,当即便昏厥过去。
虽许少良说自己无事,陶锦还是关切几句,最后道:“头伤非小事,还是该好好修养,本宫允你休一月的假,去让李太医给你瞧瞧,莫留下什么后遗症。”
许少良受宠若惊,他知推辞不掉,道谢后便离去,脚步甚至有些虚浮。陶锦猜他是轻微脑震荡了,小皇帝可真是搬石头砸自己人的头。
竹云抱着小笼怯怯站在门口,待许少良走后才敢进来,柔声恭顺道:“殿下,奴已经给它喂过食了,只是尚未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