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色,翻开宣纸那一瞬,怀七的心跳静止。
纸上字迹陌生,并非是小姐的字迹。
他眸光闪烁,又翻了几页宣纸书本,全然是陌生的字迹,与小姐未有半分相似。
如同后脑挨了一闷棍,怀七握住书本,静静站在桌案前,良久,直到眼眶酸涩,他才缓缓眨眼,艰难放下。
苦涩酸楚攀升心头,怀七看向床榻上熟睡的女人,心底升起的微小希望彻底被碾碎成泥。
她不是小姐。
可世上当真有这么巧合的习惯吗,这殿内,又当真存在小姐的魂灵吗。
怀七悄无声息行到寝殿门口,推开门扇时,守在门口的宫侍一惊,如临大敌般拦住怀七,问他私跑出来要做什么。
“我想出去透透气。”他低声开口,嗓音疲惫沙哑。
偌大的寝殿似一方囚笼,那些宣纸字迹化作锁链,穿透他的四肢百骸,疼的他难以呼吸。
怀七真的有些透不过气。
那宫侍看着怀七失神的背影,与同伴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抬步跟上他,为了防止怀七忽而跑路,中途还叫了侍卫一起。
今夜是十六,圆月高悬枝头,月华流转,清辉满地。万物寂静,唯有晚风偶尔吹过庭院,吹起男人的发梢衣袂。
月色之下,怀七的神情竟隐隐流淌几分脆弱。
“小姐……”他无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