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七姿态很是狼狈,脸色煞白一片,看起来痛苦不堪,也不知是知晓所谓真相的心痛,还是因透骨针而身痛,亦或是两者都有。
怀七额角生出冷汗,声音沙哑虚弱,“……这五年,小姐一直都在你身旁?”
陶锦一愣,她怎么给自己挖了个坑,随口道:“并非,大概是两年前吧。”
她随口瞎扯,未注意到怀七怔住的神情。
两年前,长明灯灭,小姐魂魄被拘在京中。
脑中嗡鸣作响,疼痛使怀七的身体小幅度痉挛,再说不出一句话,能撑到现在未昏厥,全凭他强大的忍耐力。
陶锦没注意到,她绕到怀七身后坐下,解开披风盖在他身上,又试图让他靠在自己腿侧。
两个人凑一起,还能暖和些。
手心贴到男人臂膀时,陶锦才察觉不对,掌下肌肤轻颤,体温也冷的吓人。愣神片刻后,她急忙将透骨针拿出来。
紧绷的身躯瘫软,还没来得及询问怀七状态如何,便见丝缕血色自他唇角蔓延。
怀七掌心撑地,似欲起身,可浑身虚弱无力,只能半跪在地上平复,闷声轻咳。
陶锦看了看手中银针,忍不住想,难道是她扎错位置了?
她记得上次怀七恢复的很快。
“还好吗?”她问了句。
男人抬头时,苍白的唇多了抹艳色,他没回答陶锦,只是自顾自强撑着站起身,他捡起那块犀香,颤着指尖擦干,又试图用火折子点燃。
既然世上有魂魄,那犀火相照,一定能看见小姐。
怀七神情偏执,可生犀早被雨水浸透,如何都无法点燃,他一遍遍尝试,又一遍遍失败,徒劳而已。
看着怀七执拗的举动,陶锦无声叹息,“我说了,她不喜欢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