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陶锦并不打算干扰小云的生活,她在心底将怀七看做私有物,知道男人余生皆为她而活,所以怎么折腾他都可以。
但其他人不行,不管是小云还是荆王妃,在她们眼中,青州郡主早已亡故多年,她们也许好不容易走出悲伤,淡忘关于她的往事,没必要再去打扰的。
“殿下,奴守着您。”竹云的声音极轻,陶锦阖上双眸,沉沉入眠。
屋外。
酒宴已撤,月色冷清,只有三五个宫人打扫着最后的狼藉。
对于那个跪在甲板上的男人,几人很有默契的避开,权当眼瞎看不见这人。
怀七习惯了被漠视,在他前二十年的暗卫生涯中,他都隐匿在无人发觉的阴暗角落,直到遇见小姐。
她允他随侍身侧,给他解药,夸他生的好看,允他展露身体,又掌控他的身体,
甲板很快被清扫干净,最后一名宫人离开时,没忍住多瞧了怀七一眼。
瞧着真是可怜。
就这么被锁在桌旁,挣不开逃不脱,就绑在身后的双手也无人给他解开。
寂静夜里,湖面偶尔有鲤鱼跃起的水声,扑通一声,又很快恢复宁静。
怀七走到栏杆边缘,脖颈处的金链绷紧,这是极限了,他无法再靠近湖面一毫,也再无可能将金簪寻回。
怀七安静站在黑暗里,湖上夜风拂面,衣袂翻飞,他眼眸始终望向湖面,被压在心底的记忆翻涌。
心脏似被一只手缓缓攥紧,疼的他喘不上气,直到变成一滩红色血泥,再不会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