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么烫的茶盏,他是怎么端了这么久的。
时间静默流过,唯有悠扬琴声不绝,竹云心中颤如打鼓,生怕殿下恼怒,将他二人全丢河里喂鱼。
暗卫的手本该很稳,行于黑夜,刀过封喉,没有分毫差池。
可是现在,怀七的右手却在抖,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是在发抖,若非是平静茶面上漾开几圈涟漪,陶锦也不会察觉到。
陶锦心底没由来感到唏嘘,曾经能单手稳稳抱起她的男人,如今却端不稳一盏茶水。
“喝了。”她忽而出声,语气淡然。
听着这句,竹云率先惊讶瞧来,怀七黑眸抬起,却不曾动。
他口中戴着止咬器,根本无法张口,跟莫提喝茶了。身前女人是什么意思,怀七不知晓,看着她唇角令人生厌的弧度,他就知道绝非不是什么好意。
灼热温度不断从指尖传来,从初时的要融掉皮肤的烫,到现在逐渐习惯。暗卫的本能就是能忍。
那东西是竹云帮忙戴的,他以为殿下是真的要赏怀七茶水喝,纠结一番后,他膝行到怀七身旁准备帮他,这东西很难一个人解开的。
“本宫有说过让他用嘴喝吗?”
此言轻飘飘落下,如原地炸响惊雷,竹云瑟缩停下手,还未反应过来是何意思。只见怀七攥紧茶盏,从反应来看他显得并不意外,只是眼神中升起浓郁讥讽。
竟然这么快适应了她的习惯吗,还以为又能看见他气的眼眶湿红的场景呢,陶锦心间腹诽,面上却始终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