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竹云思索要不要将人强行拉起时,身后传来声响,他回身,发觉是殿下正站在檐下,隔着如织雨幕,冷冷看向二人。
“殿下。”竹云连忙行礼。
陶锦未多言,只把玩着手中之物,掀起眼皮道:“若还想要,便滚进来。”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传到怀七耳中,果然,男人在看清金簪的瞬间,身影晃动一瞬。
怀七欲起身,可双腿早已跪的无知觉,以往罚跪时可以靠内力运转调解,罚完跪亦能同寻常一样,但是如今,他早同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
脚链轻响,男人刚迈出一步,又支撑不住摔跪在地上,闷哼出声,若非掌心堪堪撑在积水地面,他整个人怕是要趴在水中。
竹云欲伸手扶一把,他向来与人为善,不愿结仇,可是手伸过去,怀七对他视而不见。
他讪讪收回手,回到殿下身旁。
陶锦站在檐下,看着怀七踉跄从雨中走来,银链上的铃铛作响,夹杂着泠泠雨声,显得那么狼狈难堪,又惹人怜爱。
银铃声近在咫尺,男人终于走到她身前,苍白面容上满是雨水,她抬手,指尖欲触碰男人的眼,却被偏头躲过。
陶锦已经见怪不怪,她拉住金链,指腹强行贴在男人眼睫上,感受着细密睫羽颤抖,她抚去水滴,一点点往下,沿着高挺的鼻梁,到那紧抿的淡色薄唇。
再往下,她划过男人喉结,发现他脖颈处已被她勒出一圈红痕,惨兮兮的。
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她又想起这句话,很适合怀七现在的状态,虽然他不是主动勾引她,而是被迫不得已。
“殿下,雨凉。”竹云轻言,贴心递上一方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