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及时接住她。
瞧她面上挂满了泪痕,男人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幽深的瞳仁满是复杂的情绪,他轻叹一声,良久良久,才喃喃:“阿汐啊阿汐,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当日他设局之时,还不曾认识慕汐。
且当时的朝堂,波诡云谲,处处皆是荣相和荣太妃的眼线,他每行一步,都有可能将他和他身后的所有人置于险境。
冥婚局,是他所能走的路中最为稳妥的一条。
纵是身居高位,他也有他的不得已。
可这一点在慕汐看来,纯粹是他为自己的利益所寻的借口。天下之大,人人皆有不得已,人人皆有不得为,然他偏生要踏着他人的血骨踩上去。
她失去的,是她珍若生命的阿妩,是她一生向往的自由。
不曾身在其中的人,便不曾尝过里头的苦,刀剑不曾扎到自己身上,旁人当然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指责她不顾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