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下了马,厉声怒喝:“谁允许你们在训练的时候在这里嬉笑打骂的?你们说,目无纲纪者,该如何?”
一个品阶稍高的将士颤颤巍巍地回:“自,自领二十大板。”
裴行之横眉怒目,“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想再加码么?”
众人闻言,被唬得直打颤,当即头也不敢抬地连滚带爬跑去领罚。
身后的管砚看得心惊肉跳,连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声,只生怕这把烧到自个儿身上。
裴行之转道去了靶场,连午膳也不曾吃,练至晚间才稍稍歇了会。
然才歇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他脑海里又不觉浮满了那张清冷倔强、令他爱恨不已的脸。
他烦躁地起身,略一低眉瞧见脚边的石子,便抬脚狠狠一踹,似要借这一脚把满腔怨气尽数踢掉。
裴行之不愿再去想她,便又拿起箭射了一通,直至晚间他亦不愿回府,只命管砚在营帐里铺了个榻,便躺下睡了。
奈何他辗转反侧到深夜,也无一丝要入睡的痕迹。
床板硬实,硌得他腰疼。裴行之心烦意燥地起身,看哪儿哪儿不顺眼,他只好命人搬来四五坛酒,猛灌了两坛下去,才稍稍平复了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