芰荷一见慕汐,什么话也没说便把她拉了马车,取出怀里的东西递与她。
竟是文碟和路引。
“这是姑娘早便给慕姑娘您备好的,”芰荷哽咽道,“姑娘临去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务必将这东西给您。上回去医馆,我担心人多口杂不方便,才没能带过去。如今,我也算完成对姑娘的嘱托了。您此番若能离了淮州,亦万万不可回越州,山高水长,希望您一路平安。”
闻得她此言,泪水似破了堤般在一刹间冲出眼眶,慕汐掀开文碟,只见上面写着“林漾”二字,路引亦是从淮州出发,至云舟为终点。
云舟,是个能让她自由地驰骋在广袤天地的地方。
“倘或有一日,我能自己选择居住的地方,我想去云舟。”那一年,她十五岁,和阿妩躺在梨花树下,望着头顶那一片宛似雪花般的苍穹。
阿妩侧首,“云舟?是草原云舟么?”
“嗯。”
“为何是云舟?”
慕汐莞尔,“因为它的风是自由的,花儿是香甜的。最最重要的是,云舟没有郦朝那般多的束缚。”
阿妩闻言,缄默了半晌,才语重心长地和她道:“自由无国界,不论阿汐想去哪儿,我都支持你,届时你可得好好替我感受下云舟那自由的风和甜甜的花香。”
原来那般久远之事,阿妩都还记得。
看完了文碟和路引,回忆涌上心头,慕汐早已是泣不成声。
芰荷擦了擦泪,安慰道:“斯人已逝,姑娘且宽心,好好歇息。马车我已付过银子,待明儿卯时一刻,城门大开之时,章大叔会带姑娘出城,届时天大地大,我家姑娘只愿您的身与心皆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