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汐掩泪哭了半晌,才缓缓平复下来,“芰荷,那你呢?不同我一块走么?”
芰荷摇头苦笑了下,“待慕姑娘一出城,我也算完成了对我家姑娘的嘱托。此事一了,我想回越州守着我家姑娘。”
慕汐一时只觉怅然。
思量片刻,她拔下从越州一直随身戴着的桃花簪子递给芰荷,含泪道:“如今我身上也没别的东西,这桃花簪子是我一直戴着的,你且拿回去,替我告诉阿妩,她的那一份渴望我也会替她好好感受。”
芰荷擦干脸上的泪,接过簪子重重地应了声。
在马车里歇了一晚,临近卯时,芰荷下车目送着慕汐离开,这方安下心,转身回客栈收拾行囊准备回越州。
因天儿还早,只隐隐有些许曙光从厚厚的云层中透出,街上并无几人,马儿在宽敞的街道上驰骋。
慕汐掀开帘子,微凉的晨风霎时灌入,冷得她微微地打了个寒颤。
她忙放下帘子,拢紧衣衫。
不知为何,愈是临近城门,她便愈发紧张。
“吁!”
帘外的车夫忽地大喊一声。
下一秒,马车骤然急刹。
受惯性影响,慕汐控不住身体直直地往前倾,她迅速反应过来,立时伸手紧紧抓住窗子边缘,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子。
稍稍缓过来后,马车停稳,帘外却再无声音。
慕汐微蹙,心生奇怪,便朝外喊了声:“章大叔,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