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体贴下人的主子,素来少见。
赵嬷嬷应声,转身去回周伯。
周伯也不敢擅作主张,便让人到军营去将此事回了裴行之。然因有了前事,裴行之再不敢轻易放慕汐出府,是以让周伯寻了个理由婉拒她。
半个时辰后,周伯亲自来浮夷轩,一脸歉意地道:“回娘娘,着实不巧,府里常用的那两辆马车有一辆昨儿就抛锚了,现下还不曾修好。另一辆挂的竹帘太散,有稍许漏风,殿下吩咐了,您身子弱,坐不得那辆。其余的四辆马车,又都在庄子上积灰,要挪来府里还得清洗一番。您要采买什么?莫若和老奴说,老奴亲自去买回来。”
慕汐原也没想着裴行之会应下她出府一事,她此番这般做,不过是想借此打消他的疑虑,让他瞧瞧他拒绝后,她仍是安分守己地待在府里,再不会似此前那般想尽其他理由出府。
心知这些不过皆是打发她的理由,慕汐也不戳破。
她放下手里的海棠托白玉杯,温声笑道:“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我想出去买几样做灯笼的材料罢了。”
原以为慕汐必定纠缠一番才肯罢休,周伯已想好了往下说的理由,不想她却这般道。
周伯唯有把准备好的话咽回肚子里,佯装微诧,“娘娘是要做灯笼?”
慕汐点头道:“嗯,我想做一盏竹编长明灯。”
周伯笑道:“这好办,老奴明儿就去把材料给您买回来。”
“您且别应得这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