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苦笑道:“我的脸已溃烂至此,若可彻底好了,便是留下几道疤痕又有何所惧?我遍寻名医,也无大夫能治。此番姑娘若能解了这虫毒,护我性命,我必重金相谢。”
闻得他这话,慕汐当即施针,将溃烂的皮肤尽数挑出,再覆上一层止血养颜的药粉后,让他稍候半日,自己则去调制解药。
只因事况紧急,至晌午时,慕汐也不得空回浮夷轩用膳。赵嬷嬷原想催促两句,然见形景如此,到底开不了这个口,便也由得她去。
忙活了一下午,慕汐方将解药调制出来,给那白衣男好敷上后,并将一小瓶解药递与他,叮嘱道:“记住敷药的地方不可碰水,每日在酉时前敷上一次,量不可过多,亦不可过少,连续敷上七日,里头的毒素便可尽数清除。平日饮食也需注意,以清淡为主,且鱼虾一类断断不可碰。”
敷上药粉后,白衣男子只觉面上的疼痛一下消散了不少,他忙接过药瓶,千恩万谢后,方取出两锭黄金,正欲递上,慕汐却婉拒道:“药材所费也不过二三两银子,纵是算上诊金,亦断断无须这般多。公子若有心,平日只消多多行善便是。”
白衣男子覆上面纱,由衷笑道:“我从前便已听闻慕大夫盛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这话音未歇,慕汐微诧,不觉抬手碰了碰面上的纱巾,并无滑落之势。
她余光瞥了眼赵嬷嬷,瞧她并无异色,方道:“你,认得我?”
白衣男子淡声道:“姑娘乃素手神医,又是郦朝开国百年来的第一位医女,此等盛名,天下皆知。我原从鹤州到越州求医,不想到了桃居未见姑娘,一打听才知姑娘成了淮州王殿下的侧妃,这方想着来碰碰运气。”
“你去过越州?”慕汐诧愕,顾不得思量,当即起身脱口问,“那你可知越州县令谢大人之女,谢妩的近况?”
然这话才出,慕汐顿然悔之莫及,赵嬷嬷还在身旁,她这般问,此事必定要传到裴行之耳中。
白衣男子攒眉思量片刻,方摇头道:“这在下倒不清楚,当日匆匆赶路,也不曾细问。”
闻得此言,慕汐眸中几不可见地闪过一丝失望,然转瞬,她那抹沮丧又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