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梳洗完,早膳甫一上桌,裴行之便从外头赶了回来,扬声笑道:“本王回来得不晚吧?”
男人的衣袂染上几点污泥,他显然是才从章湄江回来的。
“不晚,”慕汐给他盛了碗鱼汤,温声道,“这鱼是杨夫人今儿一早送来的,我见你这两日很是疲累,便特意让他们炖的鱼汤,你多喝些。”
闻得是她特意让人给自己炖的,裴行之心下愉悦,连喝了两碗后,又思及昨儿一事,不觉欣慰道:“难得你会关心本王。”
慕汐抬眸,淡淡瞟了他一眼,重复道:“我说了,你的身家性命可关系着我下半辈子的荣华。”
两人正闲谈间,管砚进来,低声在裴行之耳边回了声。
男人霎时沉了脸,当即起身,朝慕汐道:“那些村民在章湄江下游空地处搭了个台子,要火烧容江,本王得立刻去一趟,你好好用膳。”
慕汐忙放下筷子,起身道:“我也去。”
“你好好在这用膳,去那做什么?”裴行之蹙眉,“那些村民野蛮得紧,若伤了你怎么办?”
慕汐微微挑眉,“有你在,我有何惧?抑或说,你堂堂一个骠骑大将军,还保护不了我一个弱女子?”
虽明知她这是激将法,然裴行之仍不免坠于其中,他轻笑一声,朝她伸出手。
慕汐把手放到他掌心。
男人牵着她上马,一路奔至章湄江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