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她身后的沧叔见状,颤着身体立刻冲进去把芳娘子放下,可不管慕汐如何施救,她的心依旧没有半分恢复跳动的迹象。
那样鲜活的生命就这般在她面前逝去,慕汐不觉潸然泪下,只呆呆地坐在地上,连方才冲过来时脚趾被割破了亦全然不知,只由得鲜血直流。
明明,明明她昨儿还请芳娘子若哪天得了闲儿,便教她如何酿女儿红、如何烧出美味的叫花鸡,她明明也笑着应下了。
慕汐原以为来日方长,这些都不着急。
岂知离别就在转瞬间。
沧叔怔怔地看了眼榻上之人,滔天的恨意自眼底浮现,他起身回房,取出那把压在箱底的大刀,气势汹汹地欲往门口走。
景嘉珩深知不对头,自沧叔回房他便一直盯着对面,见他果真拿着大刀要下楼,他忙上前拦他,厉声道:“你冷静点。”
“我没法儿冷静,”沧叔怒喝,他隐着泪光,望了眼芳娘子的厢房,哽咽道“你可知,我见到她衣衫不整地躺在那座庙里时,我多么想立刻提刀去宰了那群混蛋。”
景嘉珩厉声道:“我何尝不是如此?可你细想想,你这般做除了把自己搭进去外,半点作用也没有。那些人乃北喀王的贴身将士,你现下带刀贸然闯入军营,便是死路一条。既连近身亦难以做到,你又何谈手刃他们?”
沧叔被他此言怼得道不出一个字。顿了顿,他垂头丧气地蹲坐在地,低头忍不住抹了泪,满脸自责地喃喃:“都是我没用,都怪我懒惰成性。我昨晚明明答允了她,今儿一早要陪她去买菜,可我却死赖在榻上不起。若我能早两步起身陪她出门,她断断不会被那群狗东西盯上,都怪我,都怪我。”
沧叔一面泛着泪光说着,一面站起抓着景嘉珩的手,把刀递给他,“你杀了我,杀了我,我去黄泉路上给她陪罪,杀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