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舟正缓缓行于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远处有悠扬婉转的歌声隐隐传来,白鹭从芦苇中飞出,点水而过。湖边有几个盘起发髻的妇人正一面捶打着手里的衣衫,一面与旁人有说有笑。
船舱内,一身着烟青彩绣交颈襦裙的女子掀了帘子从里头走出,抬眸望着清空明净的苍穹,不由得深吸了口气,温声笑道:“还没到鹤州呢,便有这般遏云绕梁的歌声传来,果真是江南水乡,人人向往。”
划浆的老伯闻言,回首朝她笑问:“听姑娘的口音,不大像是鹤州人。姑娘是第一次来鹤州么?”
慕汐点点头,笑道:“从来只在书上见过鹤州的富庶,也没真正来瞧过。现下得闲儿,便想着过来开开眼界。”
那晚慕汐留下书信后,便趁着深夜之际出了军营。也不知怎的,行至中途,她忽然变了想法,不大想如信中所言,直接打道回越州。寻思了半日,她便决定转道往鹤州去。
论起来,她重生至郦朝的这些年,还从未真正放松过自己,亦从未真正看过除了越州以外的地方。
似谈到什么有趣儿的事,老伯乐呵呵地道:“鹤州若论听书说唱这些还都是小巧,它最有名儿的还是熙云楼的那道仙姝醉鹅。”
慕汐轻笑,“不过一道醉鹅,如何能比得过听书说唱这些有趣儿?”
“姑娘有所不知,所谓仙姝醉鹅,便是听着小曲儿、观着雅舞,品着五十年女儿红尝一口烧鹅。”
听到他这般说,慕汐笑道:“这样的仙姝醉鹅,我还是第一次听闻,倒是新鲜有趣儿。”
“所以郦京那些达官贵人,但凡来了鹤州,是必定要到熙云楼点上这道名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