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年, 郦璟笙只见自家舅舅隐忍克制,鲜少有这般怒形于色的时候。见此形景,他挥挥手令那送信的将士退出去, 方问道:“是兰州那边出了什么事么?舅舅怎的这般生气?”
男人面色生寒,攥紧了信纸,“并非什么大事,不过个不识抬举的乡野丫头罢了。”
难得从他嘴里听说一个姑娘, 郦璟笙猜出了是何事。先时他便已有所耳闻,此番配制出治疗瘟疫药方的是位医女, 且他舅舅待她很是不同。
郦璟笙不由得笑了声:“既是个不识抬举的,舅舅何必将她放在心上。”
一身大紫朝服的男人立在殿中,周身尽显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他似丝毫不闻郦璟笙之言,反冷笑着,“我裴行之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她既不识抬举,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王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闻得他这话,郦璟笙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便毫不在意地笑道:“既只是个乡野丫头,舅舅更无须有何顾虑。想要她,纳了进府便是。”
裴行之思量片刻,当即拱手告退:“京中之事已处理得差不多,臣明日便要启程离京。陛下若有要事,尽可飞鸽传书至沉缃楼。”
郦璟笙点点头:“舅舅且去吧!”
方出了宫门,裴行之立刻便命人去查慕汐出了兰州后的去向。
当日他携慕汐北上,因有他的令牌,一路上自是无人敢查她的文碟和路引。可今日她要独身一人回越州,凡过城门,必定有人盘查,他便可顺着这条线索亲自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抓回。
他裴行之瞧上的人,纵是外头天高地阔,亦断断容不得她逃出手心儿。
鹤州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