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被裴行之戳了老底,荣晏蘅登时黑了脸。
他忙朝郦璟笙拱手,“启禀陛下,裴将军既说到此事,那老臣不得不恳请陛下为犬子做主,严惩凶手。犬子当晚之所以夜闯淮州王府,不过因为前年裴将军曾在京中的古玩斋里重金买下一件霁蓝描金开光粉彩花卉双耳瓶,那是犬子的心头好,他心心念念了许久,却不想被裴将军捷足先登。一月前,犬子见淮州王府中无人,才做了此等糊涂事,可犬子被抓住后,当场就已被人认出。按理说,纵是他有天大的错,那家仆亦不该下此狠手伤他性命,他要么将犬子交与廉光寺审理,要么息事宁人交与老臣好好管教。”
“息事宁人?”
裴行之闻言冷笑,“荣相好大的口气,您意图抢夺前朝平阳公主留下的兵器库,并勾结昌炎挑起兰西战争,意欲谋朝篡位,此等罪大恶极的行径,岂是轻轻一句息事宁人便可了结的?”
他此言方出,满殿阒然无声,顿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氛围中。
“裴行之,”荣晏蘅黑沉着脸,厉喝,“你说话要拿出证据,你若肆意诋毁两朝元老,本相定要告你一个诽谤之罪。”
“裴将军,”郦璟笙沉声道,“你说话须得注意分寸,荣相乃两朝元老,又岂会做出此等会诛灭九族的大罪?”
裴行之侧首,朝座上人低眉拱手回:“启禀陛下,臣今日进宫,为的便是要揭发荣晏蘅历年来买卖官职,纵容门生强抢良家妇女,并和荣太妃一起勾结昌炎,意图覆灭大郦,谋朝篡位。且臣已带了人证、物证进宫。”
话音未歇,裴行之扬手轻拍,立时有一人从殿外呈着一本折子进来。
荣晏蘅见到来人,当即岔然作色:“褚承?你来此作什么?还不快退下。”
此人正正是荣晏蘅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