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突发瘟疫, 城中百姓因此惶惶不可终日,想要逃离出去亦实属常事。可淮州王裴行之却嗜杀成性, 用武力镇压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就连叟翁妇孺皆不放过, 竟一概处以箭刑。此等骇人听闻之举, 简直匪夷所思。若将这种佞臣贼子留于世上,只怕会令百姓、令那些为大郦浴血奋战的将士寒心,使我大郦江山动荡不安。”
“啪啪啪”
他这话音未歇, 殿外忽地响起一道沉沉的掌声,裴行之抬脚走进来, 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荣晏蘅, 寒声道:“荣相好口才, 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也不及您半分。几月不见, 不知荣二公子身体可好?”
裴行之突然出现,且语气中辨不出他现下是何种情绪。
荣晏蘅神色微闪,嘴角一沉, 便转过身朝殿上之人拱手直言:“陛下,裴行之所行已是罪不容诛,臣恳请陛下诛杀佞臣,护我大郦朝纲, 保我大郦百姓安宁。”
一旁的两位户部尚书和户部侍郎闻言,忙站出来附议。
闻他一番冠冕堂皇之语, 裴行之不急不躁,反而冷笑道:“荣相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置本王于死地,可是要为荣二公子报仇雪恨?”
“你”
荣晏蘅被他此言气得胸口一呛,连下巴上的胡子都要竖起。
他且未道完,坐在御椅上的郦璟笙明知故问地沉声打断他:“荣相,荣二公子怎么了?”
“犬子并无”
“荣二公子于一个月前夜闯本王在京中的府邸,却不慎被本王府中的家仆当成贼子误伤,”裴行之寒声打断他,“如今怕是性命垂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