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盘问的架势,让我想起我娘。”章文昭老实交代。
“……嗯?”宁远回想他婆婆崔氏,怎么也不觉得自己和崔氏有相像之处。
“若是我爹背着她做了什么,她便是这般连环追问,每回我爹都要汗流浃背。我以前觉得他太过夸大,若是没有对不起娘何必如此,今日……算是体会到他的心境。”
“……你莫不是在骂我严苛?”
“不是!”章文昭忙否认道。
以前宁远不会说话,安安静静乖巧可人,是以他从不知道对方竟是这般伶牙俐齿之人。不过也好,现在的宁远充满活力,他更希望他是现在的样子。
“我原本没有多想,你越是这般,反倒越叫我怀疑了。”宁远在雅间内环顾一周,没找到趁手的物件,干脆去窗边拿了用来支撑窗户的叉杆,在手上转了转,挽个棍花向前一递,支在章文昭下巴处。
章文昭配合地随着叉杆的上挑抬起了下巴,就听宁远继续道,“老实交代吧,否则家法伺候。”
“遵命。”章文昭拨开叉杆,攥住了它这一头往前一拽,宁远跟着一个趔趄,就到了他面前。
“快说。”宁远并未恼怒,松开叉杆倒进章文昭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了。
“本也没想过瞒你,否则我避开你吩咐阿宝便是。给大哥做的这一本账的确是私账,目的便是你说的,我们和大哥的交易不便放在明面上,不可占府里的开销。”
“那你何时做的私账,这私账又以什么来支撑?相留醉的账目还不足以支撑你这样做。”
“何时?便是你治嗓那段时日。那些天你总是昏睡,我闲着无事便琢磨了这件事。支撑啊,便是我的”嫁妆”。章家分给我的田地、铺子,这些不计入公主府的账册,亦不算在章府名下,拿来做私账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