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孤不想其他人再来打扰他们。”奚吝俭道,“所以孤没有同意。”
旁边园林的丝竹声渐渐又起,苻缭依稀听见奚宏深的笑声。
还有许多人的。
“孤方才提及,我缺席宴席是件稀疏平常的事。”奚吝俭道,“你好像认为孤很孤独。”
奚吝俭手指动了动:“孤不孤独,只是孤的许多好友、认识的人,还有敌人,都死在了战场上。
他长长舒了口气。
“孤只是有点想他们。”
苻缭抬头看着他。
奚吝俭身影一向高大,而今也没有多少人敢在他面前抬头。
那些敢抬头看他的人,大多都不在了。
奚吝俭身从旧时代孤身走来,仍念着过往。
奚吝俭虽身为新党,但实际上,他才是那个属于“旧党”的人。
第56章
奚吝俭说话时,恰有一阵风吹过。
现在的风该是微弱的,可周围的树林约好要一并造势般,将这阵微风妖魔成了令人丧胆的狂风。
苻缭心脏一阵刺痛,但仍旧维持面上的平静。
虽然不大成功。
奚吝俭见状,轻轻啧了一声,似是在责怪自己说得太多。
苻缭却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殿下可没有错。”他轻声道。
奚吝俭清晰地听见了他尾音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