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奚吝俭凉凉笑道:“不想让孤好过罢了。”
苻缭皱起眉头。
“这么说,米阴在针对殿下?”
苻缭以为宦官党意图制衡新旧党,而今新党风头正盛,他们便与旧党合谋。
“他难道真的是完全向着官家?”苻缭疑问。
但也不像。
若真是,米阴不会让官家亲自搅和进新旧党的争执。
奚吝俭没有应声。
他沉默许久,久到苻缭开始通过树叶的声响细数微风来过几阵。
“不知道。”奚吝俭最终道。
苻缭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奚吝俭偏了下头,看着自己的腿。
“那箭上的毒,也是米阴下的。”他道,“并不致命,但是实打实的毒,在奚宏深的箭上。”
苻缭蹙起眉。
“这不是第一次了。”奚吝俭接着道,“在我母亲死后,他就给我下过同样的毒,嫁祸给我其他的兄弟。”
“兄弟?”
苻缭几乎没听过奚吝俭提及他血缘上的家人。
“战死了。”奚吝俭道,“十二个皇子,现在只剩我和奚宏深。”
他语气很冷,甚至带着点嘲弄,苻缭却听得出他内心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