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怜渎低低地笑了几声。
“还真没想到,你竟然也有今天。”他昂起下巴,像只抓到猎物的猫咪。
奚吝俭眉尾动了动,似是不解他的话:“你在说什么?”
季怜渎一愣。
奚吝俭该不会……没意识到吧?
“别装了,你对苻缭的心思,不会以为我看不出来吧?”
季怜渎难以置信地笑了笑,可一想到面前这凶煞惯来的模样,又觉得不是没可能。
奚吝俭罕见地迟疑了一下,感觉到青鳞无聊地扫了扫他的脚踝,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孤对他能有什么心思?”
我对他能有什么心思。
奚吝俭偏过头去,瞧见苻缭站在柳树底下,长长的枝条几乎遮住了他的面容。
让人更容易想到那日他脖颈上泛红的勒痕,与那双润湿了的眸子。
奚吝俭没再理会季怜渎,任由侍卫将他房门关上,把季怜渎的声音隔绝了。
苻缭听不见这边的声音,见奚吝俭来了,笑道:“殿下。”
奚吝俭发觉自己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虽然苻缭只用敬称,但唤得这两个字本身都温柔许多,仿佛是给他戴上的冠冕。
眉头松开些许,可季怜渎的话仍在他心头盘旋。
七弯八绕的,最后绕成一个死结,缠得心脏都没法动弹,只能无力地喘息。
什么乱七八糟的。奚吝俭最终下了定论。
他为何要在意这异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这又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