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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多迈出一步,就能离开这里。

想走很容易,苻缭深知这点。

是自己不想走。

奚吝俭发现苻缭的瞳孔缩小,身子不自觉地发颤。

他不敢看自己,不敢让自己发现他的眼眶已经发红了。

他在害怕,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就因为自己问了他几句?

他真的会只因这些,便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奚吝俭一愣,按在门板的手忽然松了些力。

他喉结动了动。

“羊又不要了?”他微不可闻地放轻语气。

“不要了。”

苻缭随意地应了一声。

他心里乱极了,甚至连奚吝俭问了什么都没大听清,目的也转变成了不想让奚吝俭再动怒。

如果他们真的要从此交恶,苻缭不想让他对自己的观感再下降几分。

苻缭不能理解自己为何产生这样的心理,他觉得自己或许是发烧了,一时冲动才来找奚吝俭,又一时冲动毁掉了最后一个能与奚吝俭把话说开的机会。

很丢脸。他想。

他现在想要赶快离开了。

“我……”

苻缭话音未落,便听见奚吝俭声音陡然拔高:“不要了?”

他的声音犹如锋利的剑刃,尖锐又冰凉地把苻缭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