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吝俭终于发话了。
“何事?”
苻缭稍稍松了口气。
他纠结着,要以哪个理由入手。
最终他还是选了个无关紧要的事。
“我来……寻我的羊。”他抛出自己的借口,“先前带来,却忘记带走。”
“你的羊?”奚吝俭顿了顿,挑眉道,“孤府里养的羊,何时成了世子的?”
苻缭无言。
他知这理由本就站不住脚,只看奚吝俭给不给他台阶下。
“养了一段时日,总有些挂念。”他不想那么快便扯到朝堂之事,硬着头皮道,“便想来见。”
“养?”奚吝俭笑了一下反问道,“世子可真有养过它?不过是摸了摸抱了抱,要走的时候便再也不闻不问,这也叫养?如今又是出了什么事,才想起来要寻?”
他语调冷漠,吐出的既是质问也是事实,让苻缭无法,也不敢反驳。
苻缭见他如此咄咄逼人,心中恐惧油然而生,暗想自己是否已经没机会再接近他了。
他眼神躲闪,身子又往门板贴紧,已经心生退意。
藏在长裳下的双腿甚至向后退了一步,踩在门槛上,随时都要迈步出去。
奚吝俭眉头一压,当即欺身逼近,将苻缭吓得半步不能再动。
“又想走了?”他克制着情绪,显得颇有些咬牙切齿。
苻缭方意识到自己又下意识地退缩了。
但他还怎么办呢?
“殿下似乎不想看到我。”他感觉嗓子很干,“是我太失礼。既如此,我便回去了。”
他说着话,眼神已经不自觉地放低看着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