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看到自己这积极的模样,还以为自己改了性子,忙不迭就要和人炫耀自己儿子终于回心转意。
自以为是。林星纬皱了下眉。
他赶紧把脑海中浮现的他爹的脸给赶出去,视线落在苻缭身上,心情才恢复过来。
后来苻缭便总是恰好晚自己一步到,待自己整理完书案,他才刚刚入座,正正好好。
眼见还有一刻便到了赴班时间,林星纬仍是没听见文渊阁外有一点儿声响。
他不免有些着急。
难道是病了?
他身子差,京州可谓无人不知,走两步路染上风寒倒也不奇怪。
就算是,也没听见他告病啊。
林星纬正胡乱想着,回过神来时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他这才松了口气。
苻缭面上的笑容有些虚弱,身子乍一看上去还消瘦不少,似是飘进来的。
“今日有些晚。”他咳嗽两声道,“林郎是有何要紧事?”
林星纬看着在他苍白面容下,眼底格外明显的乌黑。
他连忙敛了自己神色。
“哪有什么要紧的。”他也咳嗽两声,掩盖自己担忧的神情,“就是以为世子要光明正大地敷衍校书郎这清闲职位呢。”
自苻缭上任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俩的称呼比先前熟悉不少。
听出林星纬是小小地挤兑了他一番,苻缭也没生气,只是笑了笑。
而后眼尾迅速垂下,根本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林星纬顿了顿,刚想开口,便听见远远传来依稀的脚步声。
苻缭立即凝神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