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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说过么?”他问得毫无愧疚。

眼睛却是紧紧盯着他,目光沿着他的面庞落下去一瞬,又倏地提起来。

苻缭眨了眨眼。

“但……”他试着示弱,“我身子不如常人硬朗,若是耽搁,恐怕会加重不少。”

他说着,又咳嗽两声,面容因为皮肤上的刺痛难看几分。

奚吝俭目光顿时凝在那片鲜红上。

他啧了一声,从衣裳里摸出一个小瓷瓶,丢到苻缭怀里。

“自己擦。”

苻缭接过药瓶。

瓷做的小瓶子冰凉,磕在壁上有脆生生而不刺耳的响声。

里面的药油比水黏稠一些,并不黏腻,质地透明清澈,一看便是上等药品。

奚吝俭的身子完全靠在座椅上,苻缭清楚地感觉到两人的距离拉开了。

他本想道谢,见奚吝俭已偏过头去,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自己,顿了顿,还是没说出口。

他捂着药瓶,轻轻抵在下巴处,看了奚吝俭一眼,以示感激。

奚吝俭闭了闭眼。

“你不生气?”他问。

第二次了。

他不因自己如此过分的举措恼怒,甚至缺失了该有的情绪波动,像个被人描画了精致纹样的壳子。

苻缭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沙沙的刺痛感愈发明显。

“我感觉到殿下没有杀意。”他解释道,“而且现在我也没事,真想生气,现在也没那个情绪了。”

奚吝俭摩挲着自己的扳指,凉凉笑了一声。

是自己有错在先,而今却是他在给自己解释。

“我只是,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