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条下的淡红印记若隐若现,仰起的脖颈让锁骨更加明显,就在他略显宽大的衣襟内直直往自己眼眸里冲。
本就白皙的皮肤被阳光一照,更是像透明一样,看得见几条青色的血管,像是蛊毒,又像情丝,深埋在之中,又如此凶猛地撞击着皮肤,让人感觉触手可及。
他努力地呼吸着,像是搁浅的鱼,而且能让他活下来的水源就在眼前。
他只能祈求那水源高抬贵手。
苻缭的气息稍弱了些。
“殿下……”他听见那人气息不稳,“殿下对我有何不满,可以直说出来。”
奚吝俭先前也生气过,但他从来不说原因,发作前也没有明显的征兆。
长此以往,身子迟早要出问题的。
奚吝俭不以为意。
又是这一套。
气都喘不上了,还惦记着季怜渎呢。
苻鹏赋这个自私蠢货是怎么养出这么个儿子的。
奚吝俭的手陡然收紧了。
苻缭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说实话,他已经不大能感觉得到了。
脑袋一片空白,身子开始酸软无力,他不得已用双手抵住绞在自己脖颈上的柔软柳枝。
“殿、下……”
苻缭方才意识到先前的力度,对奚吝俭来说只是过家家一般。
闻见苻缭的气息突兀变弱,奚吝俭遽然回过神来。
他顿时松了手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