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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吝俭声音微扬,在话尾处又落下,似是想恫吓他。

但苻缭感觉到方才那股危险的气息消下去了。

他感觉到这并非奚吝俭的雷区。

“那到殿下觉得不晚的时候,再说吧。”他笑眼弯弯道。

奚吝俭见他这副模样,便知道自己伪装失败了。

虽没有失败的不忿情绪,但见到他笑得如此乖巧,奚吝俭的喉结仍不禁动了动,直想把他扛回自己的巢穴锁起来。

“孤拭目以待。”他道。

翌日早朝。

苻缭这一次站在了右列最末尾。

他本不该来的,校书郎的品级还没到可以上朝的程度。他是昨夜被官家的一道口谕命令来的。

虽未明说理由,苻缭也知道,这是可以立即对他兴师问罪。

就在苻缭思忖的当下,众臣与官家,还有奚吝俭已经开始议论新修园林的事。

群臣的语气都很低迷,想来是不愿再讨论这个问题。

就连新党里也有不解奚吝俭行为的人,低着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耐,却还是只能听着他们的争执。

只有奚宏深一人语气高昂,像是铆足了劲,就为了和奚吝俭吵架,还非要吵赢一样。

“朕不管!朕!就是!要!”奚宏深近乎是撒泼打滚,手在龙椅上锤了好几下。

“皇城内外仅供观赏的园林已有七座,上一座已经占用周边百姓耕地三亩。何况平关山走山造成的损失尚未修补,怎可如此大动干戈?”奚吝俭扬声道,“园林内的陈设花卉随季而换,官家可是还没逛够?”

苻缭眉头皱紧了。

奚宏深眉头一皱,怒道:“朕是没逛够!哪像你,不过是腿上被箭擦了下,又没射中!说得好像路都走不了一样,搞得好像朕是要故意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