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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吝俭瞥他一眼,顿了顿,眉心微微一紧。

这人是真以为自己心系季怜渎呢。

外头传的流言都是自己放出去的。

他们越以为自己耽于美色,季怜渎在宦官里的地位越重要,他们便越以为自己能成事。

而季怜渎只要尝到些甜头,便会短视地以为事情总会如他所愿。

越向往权力,眼界就越窄。

越好拿捏。

苻缭能在逸乐宴上反应如此迅速,便说明他对如今官场不是一无所知,总不能在情爱这方面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一样,眼睛一眨就被人勾走了。

奚吝俭摩挲着扳指。

当然,兴许他真的只是单纯喜欢季怜渎。

就像父亲厌恶自己,是因为有一个企图除掉宦官的母亲。

他对自己反复无常,最终厌烦,便是因为这个前提。

无论自己如何讨他欢心,仍是相看两厌,最终还是眼不见心不烦。

这世道就是这么简单。

有人心中弯弯绕绕,便也有人一腔热血。

是自己不愿相信一个如此特别的人,也免不了俗,栽在情爱之上。

既如此,他要怎么断定自己也随他去便好。

见奚吝俭不语,苻缭当他是不愿承认,便没再继续说他。

“我知道季怜渎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