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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缭给他披了件外裳:“坐上来说吧,趴着脚会受凉的。”

他说着,眉头又拧起来,低声清了清嗓。

季怜渎片刻没说话。

“……璟王与徐官人还没走,因着你爹实实在在给璟王划伤了,如今还在院子里。”他没动,只是示意了一下屋外。

季怜渎缓缓吐出一口气:“璟王不走,我也没办法跑掉,阿缭,你能不能想办法让璟王快些离开?”

不行。

好不容易才到了这个位置,怎能因为这个打乱原有的计划?

“还有,阿缭你知道的,我擅长歌舞。”

季怜渎猛地抓住苻缭的手,似是因为太过紧张,本想柔情似水的轻触成为要挟般的警告。

苻缭腕上明显痛了起来,隐隐看见苍白的皮肤泛起了红。

季怜渎目光扫过,连忙松了力道。

“而且,还有半月便是千秋节了,我想在官家面前献上一曲。”季怜渎放轻了声音,央求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不自觉答应,“就算是看看宫殿也好,我想去见见。”

苻缭明了。

是奚吝俭一直答应他,却没给他做成的笙管令。

奚吝俭一直知道季怜渎的目的,而且当了笙管令后,更有机会接触到皇上,也方便与要挟他的宦官碰头。

实际上,季怜渎在被奚吝俭软禁前,就已经被宦官要挟了。

他们挑动新旧党对立,自己隐身了给皇上吹耳旁风,而季怜渎便是宦官党在奚吝俭身边埋下的一颗雷。

由于看得太含糊,苻缭不知奚吝俭有没有察觉,但于情于理,他都不会放任季怜渎变得自由,超出他的掌控。

苻缭轻声叹了口气。

“我会想办法让你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