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处屋子。”苻缭紧紧抓着他的手,“我让祖娘把他的书信都整理出来了,都在屋子里,还有他虐待家眷之事,不能继续挂着宠妾灭妻的名头……”
“我知道。”奚吝俭陡然打断他,语气藏着一丝不耐。
苻缭一愣:“我是说那些书信,他们先前被吕嗔带回去了,还有祖娘……”
“我知道。”
奚吝俭的声音又近了几分,压在他耳廓上,呼吸的热气驱散冰冷片刻,一时的刺激教苻缭忍不住颤了一下。
“所以,闭嘴。”
苻缭抿起唇。
好像真生气了。
与以往那般自然地盛气凌人的气质不同,有股说不上来的违和感,致使苻缭并不怎么害怕这位正愤怒着,又杀人如麻的摄政王。
反而,这样的奚吝俭让他更安心地窝在胸膛里,感受他实打实心脏的跳动。
他知道?苻缭有些迷茫。
对奚吝俭来说,那份与其他官员的文书通信才是最重要的,他可以一并拔除许多滥吏赃官——虽然他自己也是残暴无道。
“殿下!”
殷如掣的声音从侧方传来,苻缭看着他在马上,俯低身子。
“疏散人群!”奚吝俭打断他的动作。
殷如掣有些犹豫,似是低头再看什么,眼神闪烁几下,才应了声,策马朝前去。
苻缭感觉到奚吝俭的脊背由挺拔变为俯身,前压,声音重新附在他耳边:“坐稳。”
同频共振的抖动教苻缭的心脏也剧烈跳动起来,狠狠地撞击着他的胸腔。
已经能看到终点了,那块堵在屋前的巨石在大雨的冲刷下摇摇欲坠,前前后后有各种石块泥水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