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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人找到他了。

手腕猛地一停,因为惯性还没反应过来的身子受到拉扯的疼痛。

苻缭只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直到稳稳地坐在了马身上。

仍旧是他的马,奚吝俭就在他身后,一手后面紧紧箍住他的胸腹,另一只手握着缰绳。

奚吝俭的马匹嘶叫一声,率先冲去前方。

“就这样别动。”奚吝俭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动。”

苻缭听着猛烈的心跳声,不知是他的还是奚吝俭的,抑或是他们一同,与逐渐被打湿的衣裳一起,湿答答地相互紧贴,好似在寒风中取暖的人们。

雨水顺着苻缭的发丝划过面庞,有些痒,被疾风蹂躏过后更加冰凉,像铁了心要阻碍他们。

苻缭有些脱力,即使想抵着奚吝俭的胸膛,也难免随着陡峭的山路左右摇晃。

“别动。”奚吝俭提醒。

“我相信你。”苻缭窝在他颈侧,重复道,“我相信你,奚吝俭。”

他身子不断发着抖:“但我很不舒服……我好难受。”

他听见奚吝俭沉沉地喘了声气。

是在嫌弃自己拖后腿了么?

但他又为何要救自己?

苻缭努力稳住身形,凭感觉四处触碰,终于摸到了奚吝俭固定住他的那只手。

马匹嘶叫一声,躲过突兀砸下来的碎石。

“奚吝俭……”

苻缭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被一节节拆散,还要将他浸泡在刺骨的冷水中。

“我在。”

清晰沉稳声音环绕在耳边,安魂定魄,似是冰天雪地里忽然冲出的一股热泉,让他觉得只是将死之人的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