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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不出那人在想什么。

那人的神情总是淡淡的,偏生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能被他的情绪点燃,而后逐渐蔓延开,压得人如临大敌。

再往这个始作俑者面上看去,他还是一副平淡模样。

仿若寺庙里被塑成佛的一块普通石雕。

在门外听得他的语气如此坚定,再想要去探寻他的想法时,又会像忽然跌入湖泊中,迷失方向。

热茶冒出些许生气勃勃的薄雾,熏得周围空气一片湿软。

触碰到冰冷的桌面时,又出现了奚吝俭熟悉的小水滴。

晶莹剔透的、柔软的、执拗的。

奚吝俭动了动唇。

“等到你的袖上再看见水雾时。”

第6章

殷如掣一愣,低头应了声是,眼睛偷偷转向孟贽,给了个求助的眼神。

孟贽回了他一个“照着去做就是”的眼神。

殷如掣仍是没明白主子怎么忽然改了种说法,只道主子今日心情又不好了。

思考片刻主子说的究竟是什么时间,心中有了定数后,他才继续道:“明留侯府处与主子所猜测一样,明留侯听见消息,便把几个胆大来看热闹的人给赶跑了,确实省去不少麻烦。”

“是他想得确实周到。”奚吝俭淡淡道。

“主子之前不是说过,就希望朝上能有这样的人么?”殷如掣好奇道,“出身能说得上话,还如此有头脑的……”

孟贽飞了他一眼,不悦道:“怀有异心,岂敢用之?”

殷如掣不赞同道:“他看起来哪儿有异心?又不是原来那个世子……”

说话和和气气的,对主子也不恼怒,甚至可说是和颜悦色,如今已鲜少瞧见这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