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玉瓦,金光灿烂。红柱足有几十米高,撑起头顶一片金碧辉煌的藻井。几千个蒲团从大厅中心向外,辐射形团团铺开,簇拥着大厅中央一个巨大的木质雕像。
那木雕像足有二三十人高,高耸入天。通体深润,由近似于紫檀的木质雕刻而成。雕的是一位长眉长髯的老者,双手向上,放飞一只雏鹰。
老者眉眼肃穆庄重,儒雅文质,皮肤布满沧桑的褶皱。而那雏鹰年纪尚小,却已将双翼展开,覆盖住了大半个大厅。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它的羽翼之下。
黎应晨仰起头,注视着他。
时至今日,终于见到你长什么样了。
八方望春亭的建设者,长庐松云。
已经有不少人来到了三百层。前面半个会场都已经坐满。后面陆陆续续再来的,都往后排了。
“还是有点晚了。”陆溪哀叹。带着他们在后排找了位置。刚要坐下,前面突然冲过来一缕金光。陆溪长剑嗖得一声出鞘,随手一舞,轻轻接住了。
是一只金色的小虫子。站在剑尖上,搓搓前爪。
“哎。”前面传来一个声音。
陆溪抬头看去,是普拉瓦卡。少年坐在第一排,没有回头,耳根红红的,随手一指旁边的空蒲团。
“……这边有位置。来不来随你们。”
陆溪笑起来。她蹦蹦跳跳地挤过去,凑到普拉瓦卡面前:“哎呀。你帮我留位置了?”
普拉瓦卡把脑袋扭向旁边:“没有。这边的人刚好有事,走了。”
“是吗——”陆溪拖了个长音,笑眯眯地说,“那我可得好好——地感谢这些朋友呀。真的很感谢。他们一定很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