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之下,同一片星空里,人们总在仰望着共通的问题。日为何而升,月为何而落?河水为何自动向西流,旋涡为何总是向着同一个方向旋转?邪祟为何而出,在那无垠的九霄星外,又有什么样的存在注视着我们?
在这个桃花瓣飘落之所,许多人在此学习,观星,热切的讨论与争辩声永无止息。
他们有的穿着希腊人的白袍,有的束着钦天监的发髻,还有的带着金色的单边眼镜和颈环项圈,腰佩弯刀,珠光宝气。许多望远镜被摆在中央的高台上,时不时的有人仰望,记录着什么。
每个人的生长环境,毕生信仰,都不尽相同。有人在声色犬马中子嗣成群、胡须拖地;有人却是被勒令不可见外男的妙龄女郎;更有人曾经宣布终身不与异性相见,或者倾尽毕生之力讨伐异教徒……
但是在这里,他们只有唯一个身份:学者。
“一段时间之前,望春亭外的桃花源裂开了。那中间有一个能通往未知之地的罅隙。”
星空之下,普拉瓦卡单手撑着桌面,一字一顿地说。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一个探索,人类认知之外世界的机会。”
黎应晨盯着他在星辰下闪着光的眼睛,呢喃道:“你们把这当一个机会。”
“所有危机都是机会。”普拉瓦卡说,“正如每一个未知都会有一个答案。”
“杀不死我们的东西,都将变成我们的养料。”
他招招手:“您来看。这些都是黑雾中出现过的画面。”
黎应晨凑过去,看到一片一字排开的稿纸。这些稿纸上从旧到新,笔迹从生疏到成熟,约莫有几十张。稿纸上画着不同的速写,都是陆溪带回来的黑雾画面。每一个画面上都带着一些符号。有的在石板上,有的在草地里,有的悬浮在天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