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黑凤村援军终于到来,血婴也被屠戮殆尽。洛阳解围。
秦将军穿在木桩之上,含笑道谢求死。而他的君王,却在圣女面前长跪不起,求她救他一命。
黎应晨一时间定在原地。
不是她不想救人,而是琉璃红玉只剩下三株了。
琉璃红玉种植条件苛刻,生长也极为缓慢。用一株,少一株。整个仙草池,正在生长的琉璃红玉也不过五株。她必须留下一些给自己人应急。
黎应晨是好人,但称不上伟大。在这样的抉择面前,她一定是以自己和黑凤村优先的。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没有人敢说话。
那跪在地上的白袍小将,泪眼朦胧地看着兄长。
黎应晨看得出,这些人其实已经慢慢绝望。那眼神就是诀别的眼神。
只是……这人当真,就只能靠琉璃红玉吗?
黎应晨猝然回头,告一声得罪,指节搭住秦将军的下巴,轻抬起来。
秦长卿发出半声抽痛的短音,裹着木刺的肌肉痉挛起来。喉结染血,微微滚动一下。
拨开被鲜血凝固的长发,黎应晨看到了完好的颈部皮肤,和只有皮外伤的胸腔。
他的重要脏器没有受到什么损害。
血婴要折磨人,却也要以秦长卿换开洛阳城门,没有想杀他。
黎应晨的脑内快速转着,各式思维一闪而过。
这伤势看着吓人,但其实都不是深重内伤。最重的伤口就是腹部这一刀。除此之外,是背后被木桩穿刺的外伤。还有周身各处被剜下来的肌肉,剃下来的脂肪,和少量烙铁留下的焦炭伤口。伤口多而杂,还易感染,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确实已经无力回天。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