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木匠欣慰地笑起来,眼角闪起泪花,赶紧低下头,用黑乎乎的袖口拭去:“当该如此。二丫头一直是我的骄傲。”
接着他又絮絮叨叨起来,夸自己这位女儿如何优秀聪颖,从几岁就晓得削木块,多小就刨得一手好花样。没完没了,听之甚烦。黎应晨赶紧趁机跑路了——她这辈子听不得一点晒娃。
她走在村里小路上,周围杀鸡宰羊,热闹成一片,端得一副桃园景象。黎应晨捏捏眉心:这地方看起来太过正常了。正常到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
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就会在心里默念:吊树影,出来商量商量。
吊树影即刻给了回应:“小生在。”
“小主公,可否发现一点诡异之处?”
他的声音沉着冷静,带着一点凉薄的笑意,一下把黎应晨从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拔出来了。
黎应晨心照不宣。她说:当然。你是说……
喔喔喔喔——
突然响起的鸡鸣打断了她的思路。一只扑腾的山鸡飞到了黎应晨的面前。
一个村人追着飞走的鸡冲出来,一把将鸡按在那里。
“见笑了,见笑了。”他手里拿着鸡,讪讪地给黎应晨点头。他看起来怪不好意思的,有种在客人面前丢丑的感觉,随即狠狠地捏住鸡脖子,低头骂叨了两句。
就是这么一副极其生活化的画面,黎应晨看得瞳孔骤缩。
——他手里拎着的那只鸡,没有头颅,正在玩命的扑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