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应晨伸出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左眼。
她的掌心碰到了柔软的眼球,裹在薄薄一层眼皮下面,轻轻颤了一下。
她不知道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了。
但是总之,她还活着。
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啊。
黎应晨左右张望半天,沉默地翻滚了一圈。
除了她和她的脑浆,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眼睛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什么也听不见。就像被装进了一个罐子里。
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无边的黑暗。
她已经醒了很久了。具体是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也许只有十分钟。系统像是死了一样沉寂,就连邪祟志也不见了。
她呐喊过,慌张过,到处奔逃寻找过,一切努力都消融在这无边的黑暗里,没有激起任何回音。她连自己是否有过移动,移动了多少都不清楚。
最后,她只能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蜷缩在原地,观察自己的脑浆。
一个诡异的恐惧从她的胸腔里冒出来——我要在这里待多久?
不会是……一辈子吧?
黎应晨轻轻哆嗦一下,忽然感到了一种无边的恐惧。这种恐惧非常可怕,不同于任何妖鬼邪祟,也不是死亡,而是永无止尽的孤独与空虚。无人交流,无事可做,无法死去。甚至也不会饿和渴。
就这样,十年,二十年,她会生不如死。等到那时候,用“疯子”来形容她的精神状态都会显得太过友善。
也太可怕了……黎应晨笑的嘴角抽搐,眼底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惧。这是哪门子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