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今日发间配的是红色腊梅玉制小花。
李晟轩已经王府门口的马车旁等她。
天空将亮未亮,是像海水一样深的蓝色。
空中挂有未歇班的弯月,以及隐约几点明星。
他立在马车边,暄风轻扬他的碎发和衣角,嘴边噙有一丝浅笑,俊朗儒雅。
他身后原本是一片凛冽深蓝的冬末,因为他的温柔,让这冬末都演化成初春和黎明。
在等她。
等他的宝贝阿意。
这个场景竹意一不小心,便记了好多好多年。
因为她觉得他们俩这样天不亮一同去皇宫,寒风凛冽中,有一种高三和同学一路去上早自习的感觉。
上了马车后,他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一个暖呼呼冒烟儿的纸包。
因还近日未升温明显,马车正中——方形矮几下的铁盆里还燃着无烟碳。
三方座位处包着毛绒毯,靠背处有一些简易的方形靠枕。
这是竹意先前画的设计图纸,令府中的婢女们做出来的。
因为李晟轩的马车太朴素简易了,先前她坐着屁鼓疼,想着他每日都坐这样硬邦邦的马车,摇晃几个时辰东奔西走,怪硌得慌。
遂她就勉强抽了那么点空闲时间体贴地给他装潢了下。
他将纸包细心地打开来,顿时出现几块冒着热气的白花软甜糕。
“呼——”他吹了一下,拈起一块递到竹意嘴边,“尝尝看,重门巷的早糕,可香了。”
竹意不客气地“嗷呜”一大口,他手中瞬间只剩一圈手指捏住的小月牙儿状。
“嚯,嘶嘶。”热乎乎烫地她不停在口中翻滚。
“你看你,我又不跟你抢。”
“你啥时候去买的啊?重门巷那么远,买来还热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