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后,李晟轩眼中有极其复杂的光芒,待他说完樵夫具体情况后,竹意才知道他为何时是这样的神情。
他意味深长,粉唇轻启:
“那位樵夫是祈临山半山腰樵户中的一家,姓边名茂。他媳妇杜晓芸原是县城中一小户人家的丫鬟,无父无母。二人经媒婆介绍相识成家,边家婆媳矛盾严峻,附近的那几家樵户都清楚。
都道边家恶婆婆成日里欺负儿媳妇,儿子又是个心软孝顺的,无法替自己媳妇撑腰。长此以往,杜晓芸在身孕之际难以忍受婆婆的恶劣对待,对丈夫也心灰意冷。于是,便在一家人的饭中投了老鼠药,她自己则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跳了崖。
可实际上,杜晓芸最终还是心软,并未对丈夫边茂的碗下毒,遂当他晚上砍柴回来时便发现自己双老全亡,妻儿失踪,最终在邻里的帮助下于祈临断崖下寻得,一尸两命。
据附近的樵户道,边茂葬了双老和妻儿后,又自己浑浑噩噩砍了几天柴,在家人的头七之日终是耐不住,提着一捆扎好的柴,也从亡妻断崖处跳了下去。
只是现今……”
“现今什么?”竹意紧张地问。
“现今距离他们一家人死亡之日已有一年之久。”
书生话毕,她惊愕地睁大眼睛,久久不能回神。
他说什么?
樵夫大哥已经死了……一年了?
那她前天晚上见到的是……?
李晟轩早料到竹意会是如此反应,其实他听到下属禀报时也是心情复杂,他并不是个深信什么灵神异怪之人,但有些事确实难以说通。
他拍拍她的肩头,宽慰道:
“阿意莫要多想,兴许是你那晚上太累了,又加上阿鱼哥哥的事情在你心中揪着,边茂大哥看不过,所以给你投梦了罢。你们俩那晚聊了什么?”
竹意睫毛忽闪,觉得书生的话说的有道理,但那晚上与樵夫大哥一起喝酒聊天却又无比真实,并不似在做梦,彼时剩最后两坛酒时,她还记得她跟大哥一人猛干一坛,喝的她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