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飘忽,仔细回忆了下,道:
“多的记不清了,只是那位大哥说自己挺后悔的,感觉他很痛不欲生……还说什么死亡也是解脱,什么死亡的人也能看到美景……”她微顿,随即眼睛亮了亮,自我喃喃道,
“这样看来便想的通了,自己妻子毒死了自己的爹娘,好好的一家人一时之间只剩下他一个,活着何尝不是一种痛苦?况且无论爹娘还是妻子他都很爱,只是不懂该如何处理这种关系罢了……”
李晟轩颔首,薄茧手指舒展开她的眉头,嗓音似清泉般动听:
“边茂大哥说的不错,兴许死亡也是一种解脱,活着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但有时胆小了,也并非不可饶恕对吗?”
他讲话轻柔,眼神却很坚定。
竹意沉溺在他的视线里,游来游去,反复思考他话里的道理。
“所以阿意不必再责怪自己,如若不是他,也还会有别人。你做的很好,是我,我也只能这样做。”
她自然知道,书生话里的“他”指的是胭脂小哥。
是吗?
李晟轩说,是他的话,他也只能这样做。
他这样慈悲博爱的人,他这样心软为百姓着想的人,也会像她那样一剑杀了他吗?
一剑杀了一个被迫做了坏事的好人?
他说了,她做的很好。
她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地钻进他怀中,他顺势稳稳接住他的天下第一。
两人紧紧相拥,胸口贴着胸口,心跳附和心跳。
竹意就这样沉默地感受着,一件沉闷心事的瓦解、消散,乌云散去后,是踏着拂晓而来的释怀。